11/23/2011

來時路

去參加K的婚禮的時候,在主桌和其他伴娘聊天。
S說:K從小就是一個非常認真也專注的人,念書、做事、感情皆是。
她說:像她這樣的人,我相信她一定找到一個疼愛她的另一半,她真的找到了。
然後我和S看著在遠方和親友聊天的新人,我再看看坐在遠方的男友
S很慎重的和我說:妳也是認真的人,妳也會幸福。

那一瞬間我很想流淚。

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真心真意的人,但不順遂。泰半時間我都在懇求另一個人接納我,在愛情裡面,沒了自我。


29歲,好不容易,真正的擁有了一段感情,有一個人,讓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說:這是我男友。即使我細心的呵護著這份感情,用心地經營兩人關係,但很多時候很快樂很快樂,有的時候卻也很迷惘與不解。

不了解現在為何被愛
不了解以往為何不被愛


對於現在的感情,知道的太多,比較的也太多。不顧一切要在一起的是我,在一起後失去了朋友的,也是我。在好好壞壞與反反覆覆中,受傷流淚的,是我。

在愛與不愛之間,愛與被愛之間,情緒來來去去,起起伏伏,有些不知道如何說出口,就算說了,對方也沒能懂。


男人不就是狩獵的動物,喜歡征服的快感嗎?曾經有人和我說:妳很好,可是我想要有挑戰性。我於是了解,男人若是沒有費心地追求過,終究是不一樣。而曾經,不遠的過去,也有人將我捧在手心裡,費心討我開心。而我卻轉過身,跌跌撞撞的去追尋一個很遙遠的背影。
回首這些,值得嗎?

這樣的故事在我的人生裡,上演了很多很多遍,卻總學不會,珍惜眼前的微笑和溫暖

我很好。
我也值得有一個人,對我很好。


11/20/2011

桃園李西餐廳。周年慶祝


我是一個非常非常的喜歡過節的人。舉凡任何可與情人慶祝的節日,都會準備一點小小的心意。一小盒巧克力、一張卡片、一封信、一句話。
不是浪漫的盛大,更喜歡小小的溫馨,甜甜好像不太注重這些,也不會去安排這些。所以我夢寐以求的什麼微小的浪漫驚喜都不用妄想會實現。

在一起的一周年後的一星期我們一起到南崁的李西餐廳用餐。

李西餐廳在南崁街上兩間銀樓中間,沒有招牌的小店面。我們點了洋蔥湯、西班牙海鮮飯、干貝海膽義大利麵、還有甜點胡蘿蔔蛋糕一塊。

我有點訝異的是,我們大概一點半左右到達餐廳,仍然人聲鼎沸,不太想我想像中的安靜優雅。不愛海鮮的我,干貝海膽義大利麵剛吃下去覺得好腥,但多吃幾口之後,有一股甜甜的味道,其實還滿不錯的。西班牙海鮮飯還是比不上在美國吃到的,大鐵鍋裝著熱騰騰的paella黃澄澄地上桌,混著番紅花的香氣,讓人難忘。甜甜在英國念書的時候,周遊列國,在西班牙吃過道地的paella,讓我好羨慕。

洋蔥湯和想像中的差很多,一般棕褐色的清湯不見了。端上的真的是濃湯裡混著洋蔥絲,再加上一塊焗烤麵包。我剛喝的時候直嚷著好喝,甜甜不喜歡。等我們共享完一碗,我決定還是以後回歸正統洋蔥湯的懷抱。不過沒有試過的人還是可以點點看,但不要一人喝一碗,好膩的。

胡蘿蔔蛋糕是我每看到必點的甜點。歸咎於The Cheesecake Factory那超級美味的Carrot Cake。回台灣之後再也找不到可以媲美的味道。李西餐廳的胡蘿蔔蛋糕,上面的糖霜倒是很加分。

雖說是為了慶祝交往的週年的Event,出發前我還是鬧了點脾氣,總認為他根本忘了,換了又是一個溝通的過程,沒有人可以將自己的標準套用在他人身上,所有的不愉快都起源於自己內心覺得:我都可以辦到為何你不行?我都記得,我都會這麼做,為什麼你不行?

說到這句話,這周我去參加婚禮,其中一位貴賓致詞的時候說了一段話,大意是說,要提醒眼前的新人,每次爭執前,先想想,對方來自於和自己不同的家庭、不同的教養、不同的環境與教育,養成了每一個獨一無二的人。我們不能期望對方和我們的思考以及行為模式一模一樣。

剛好這星期也經歷到了同樣的事情,我心裡責怪對方,為何要將自己的標準套在我頭上,但現在寫這篇文章時,驚覺自己在別的事情中,也將自己的標準,套用在了自己的伴侶身上。

如果能更常想起這些話,爭吵應該會大幅降低,愛是應當包容對方,不是忍讓,而是溝通了了解後的包容。希望我自己以後能更常想起這句話。

Happy Anniversary


11/15/2011

舊朋友新朋友

這是一個,成長的過程,人在身邊來來去去,有些留下了,有些走了。

小時候的好朋友,就是住在家裡附近的一群,上學的時候一起,下課了之後也一起。我的好朋友分住我家左右兩側,同班同學,每天早上我們一起走路到學校,下了課練完鋼琴就騎著腳踏車飛奔出門,到處野。

小時候的爭吵總是很單純,體育課的躲避球單雙邊競賽輸了可以吵三天,回家路上兵分兩路,在街道兩側互相叫罵。劉德華和郭富城誰比較帥的戰爭永遠不會停。然後突然的前一天還在叫罵的兩派人馬,在下課的時候又互相問:要不要去上廁所?

女孩子小時候的情感很大一塊是建立在廁所之上,很奇怪。一開始是分據一間,後來不知怎演變的,三四個人擠在小小的一間,輪流解放。大概在同學面前脫褲子的瞬間,也建立了一種莫名的信任感,與一種必須分享及保守祕密的義務,以及聽取祕密的權利。

雖然後來我們不再擠在同一間廁所了。莫名的吵架了,一兩年不說話,然後又莫名的和好了,然後國中畢業了,我北上念高中,就此失聯,這就是我童年的友誼。

長大了也經歷過,莫名的互相不搭理對方,或嚴格來說被單方面的切斷了感情。然後又好像從沒發生過似的,有一天走在路上遇見了,打了招呼,或是在網路上遇見了,說了一聲:好久不見了。斷掉的橋又接起來,我們走在上面,沒有人去注意修補的痕跡,亦或是,彼此心知肚明的,就跨過去,繼續走下去,就得了。

可是不再像是小時候上上廁所這麼簡單了。

長得越大,越能在細微中觀察出別人的弱點,然後拿別人的痛處狠狠地踩。被踩著的,融合了這麼多年來的經歷,那些傷心,已經不能再用一句:要不要一起去上廁所? 來回復。原諒,變成一個最難的課題。

因為那些包覆了許多心機的傷害,再也不是睡了一覺起來就能忘了。